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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庄重的“惑”与“不惑”

2012-05-16 14:35:15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黄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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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十不惑

  孔子云:“四十不惑”。

  39岁的庄重虽离“不惑”已经非常接近,但仍未跨越“不惑”的门槛。好在庄重的“惑”,并非迷失的惶恐,而是一种求知的激情、尝新的大胆和不断突破自己的勇气。

  坐在我对面的画家庄重,对音乐的兴致似乎超过了绘画。他说自己正在学古琴,开始是先听名家演奏、收藏好的古琴唱片,然后才摸琴。他最珍贵的一版,也是他反复听得最多的是吴景略大师之子吴文光操琴演奏的古琴名曲集锦。

  我过去因工作原因与香港的谭耀宗熟识,每去香港必到他的龙音唱片公司去打个照面。五年前,他得知我想听吴先生的《潇湘水云》,便送了我一套古琴名曲集锦。经与庄重核实,获知这一版恰好正是他所说的最爱。哈哈,天下竟有这等巧合。一版共同拥有的唱片,误打误撞地使我们俩一下子成了知音。当即相约下次见面,他要秀一下琴技。

  父亲是作曲的,庄重自幼就生活在音乐的氛围里,结果喜欢上了音乐。这样的逻辑关系让人感觉顺理成章地没有任何错愕。但最终他却成为了一名职业画家,这反而有些令人颇费思量。没人告诉我,一位出自音乐家庭且喜欢音乐的男孩,为何最终成了画家?庄重自己也没有为这种出人意料的职业选择做任何解释。结果是给我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惑”。

  我只能这样去揣摩:艺术是触类旁通的。况且音乐里往往会呈现出绚丽的色彩,只要你具备了足够的想象力,就有可能把音乐中的画面描绘到画布上。记得当年,我向画家常嘉煌——其父是被誉为敦煌保护神的艺术家常书鸿——推荐舞剧《敦煌梦》的唱片时,他激动地对我说,他听到了一幅幅画面。他表示,非常渴望能够在舞台上,随着音乐家的演奏,把听到的画面画出来。

  钢琴家杜泰航,则是在演奏时把一幅幅名画投影到舞台幕布上,然后对着画面演奏出一曲曲经典名曲:从巴赫到法雅、从肖邦到德彪西、从浪漫缠绵的法国音乐到热情奔放的拉丁音乐、从美国爵士到中国古曲。显然,从这些画面里他捕捉到了音乐,他努力构筑一座从画面走进音乐的视听桥梁。

  就庄重而言,学习抚琴对其油画创作也颇具影响,最有力的证据表现为庄重油画中显现出的中国文人画画风。古琴的悠远、静谧,以及灵动诡秘的跳跃和余音渺渺的深邃,无不蔓延成庄重画中摇曳的枝条、闪耀的光斑和令人屏气的大尺幅的恬静风景。古琴中的高山流水,在庄重的笔下幻化为超越高山的鸟瞰和沉降湖底的倒影。

  对古琴专注的探究,给庄重带来艺术认知的攀升;在对音乐的解惑中,他的油画造诣悄然升华。

  在这里,庄重的“惑”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种致力于展示未来的想象力。正是这种想象力,给了他一股摆脱沉重的稳定性羁绊的能力,拓宽了他的创作空间,并使他对未来充满信心,并最终帮他走向“不惑”的成熟。

  二、倒影,发现真实的本质

  看庄重的《影之舞》系列,马上就会联想起莫奈。那水中的倒影,由于莫奈占先使用,人们很容易把其称之为“莫奈式的倒影”。

  同是水中倒影,但庄重给我们的与莫奈所呈现的并不尽相同。

  莫奈的倒影是探索性的。伟大莫奈即使过了不惑之年,仍然无法参透生活的奥秘。疑惑的他只有和寻求破解相伴,用倒影中明亮的光影和无序的肥叶证明自己对生活中种种神秘的痴迷。在这种证明中,莫奈成就了其印象派领军人物的地位。

  庄重的倒影则是自我的,因为他的不惑是源于更深远的追求。在他的眼里,这些倒映在水中的枝蔓是轻盈的舞者在展示妙曼的舞姿。庄重自信地把这一系列命名为《影之舞》,没有给迷惘留下丝毫的痕迹。斑驳的光点和跃动的枝条,摆脱了自然景物真实的束缚,自由地表现着画家的思绪和情感——或凝神、或喜悦;或沉静、或欢笑;或惆怅、或自信;或细语、或呼喊……无数幻影般的景象把我们领到了画家脑海中的世界,使我们可以窥探到他意识深层的秘密。《影之舞》系列属于印象派风格,但给我们留下的并不仅限于印象。

  可以说,倒影系列是庄重对自己风格的一次突破。当你看到他的成名作《冬至,第一场雪》时,你就会感叹到年轻画家敢于尝试的魄力。这幅22岁时创作的获奖作品,以具象的风景把我们领到了画家眼中清冷、寂静和寥廓的世界。画家对画面大局的把握,对细节的雕琢,都凸显出难以抑制的才华。不难相信,只要按照这条路走下去,大获成功指日可待。

  但庄重并没有让自己停留在最初的成功上沾沾自喜,而是想再上一层楼。起初,他只是简单地想,做为年轻的画家,应该尝试一些抽象和现代的画风,不要使自己在风格上“老气横秋”,甚至“未老先衰”。但在形式探索中,他慢慢地体会到,形式并不是决定性的,重要的在于透过形式所要表达的内涵。就这样,他从形式出发,试图改变自己;最终却是因为表现内涵的要求,在形式上毅然地背叛了自己。

  这种新风格的尝试过程,实际上是意识觉醒的过程。以前,他致力于表现真实的具象。通过对倒影的观察,他逐渐意识到,自然呈现出的事物,只是事物的一个方面。如果仅仅停留在对表象的描摹,你会感觉到一种缺失,一种真实中的不真实,一种由真实掩饰出的骗局。你要想完整地画出事物,画出它的精神、它的灵魂,就需要找到那种非表象的真实。这种最本质的深层真实,只靠凡人的肉眼是找不到的,你要靠灵魂、靠意识、靠感悟,甚至超自然的意念或潜意识的反应。

  这种顿悟给他带来的最大收获,就是创作出了水中倒影系列。

  在倒影系列作品中表现的画面,乍看起来是飘渺和虚幻的。这种从真实中幻化出来的虚影,似乎已不真实,但它实际上就是隐在表象后的本质,是一种肉眼看不到的真实。这种真实原本就存在着,但它需艺术家挖掘才能发现。而艺术家要找到这种的事物本体,就得用前面说的类似“第三只眼”去发现,得心领神会地去感知。在这种发现和感知过程中,艺术家往往以牺牲自己的内心世界,暴露自己的灵魂为代价。结果,当艺术家将这种事物深层的本体表现出来时,也将自己的潜意识和内心世界的隐秘嫁接在其中了。

  面对真实的世界,智者能在自己身上发现消极的本体存在,并感到真实中的虚无。遐想则能把自己从现实中解放出来,回到自己内心真实的世界。非现实机能的微妙性,给了我们穿梭于现实与遐想的可能。

  我不由地想起三十年前,亲聆一代宗师巨赞法师讲授的佛学原理。我对庄重转述了其中的一条,认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正是用东方哲学探讨现实的真实与非现实的真实。庄重听后击掌称绝,只恨自己无缘亲侍宗师之侧。

  三、鸟瞰,用上帝的眼看世界

  庄重画作的另一个系列是鸟瞰,那是从空中俯瞰时捕捉的景象。

  看这一系列的画,“高瞻远瞩”是我能给出的第一个词语。从画中,清晰地感受到画家胸中深藏的世界。这个世界非常特殊,它暴露出一种对万物的掌控和统治的威严。庄重说,我自己其实是没有任何的统治欲的。当时在飞机上偶然地向窗外一瞥,被俯瞰大地的景象震撼了,被人类来之前就已经存在,走之后无从带去的自然所震撼。我就把这种震撼忠实地表现了出来。是的,这不是凡人的野心的暴露,而是造物主借庄重的画笔转达着他的心迹。我们沿着画家的视角上溯,似乎能对视到上帝的双眼。

  庄重对我说,当离所画对象很近,甚至置身其中时,有人会发现很多可以表现的精细的局部和环节,但我却会在这其中迷失。只有离得远些,拉开了一段的距离,我才能够比较自信地把握住所画的对象。他坦承,这可能就是自己的不足之处。但恰好是这种“不足”,给了他一个高空鸟瞰的视角。

  其实,这种高远的视角,早在中国传统水墨山水中就有着充分的体现。庄重承认,虽然鸟瞰是一次在欧洲飞行时受到的启发,但意识的生成仍可溯源到中国传统水墨山水在心中的积淀。当然,庄重的鸟瞰与中国画的高远,在透视关系上有着差异,这保证了庄重的鸟瞰可定位成有中国水墨山水意境的油画,而没有蜕变为东方水墨山水在西洋画上的复制。

  从传统古典到现代抽象,再从抽象回归到传统写实和水墨山水的意境,这看似是一种进进退退的重复,或是一种宿命的轮回。但庄重并未因此而苦恼,因为热心的前辈们指点他,此时的回归绝不是对过去的重复。在这样的轮回中,他会为自己的作品找到另一种新的内涵。

  经常得到前辈的提携和指教是庄重的一大优势。与雷波、范勃、马刚等相比,庄重在当今中国油画界活跃的画家中是属于年轻的。年轻就意味着缺乏经验和不成熟,在非体力型的智力创作性实践中,它往往被视为一种劣势。年龄的差异使庄重养成了谦恭敏学的品行,这种态度不仅弥补了他年龄上的劣势,反到为他带来不小的益处。

  他让我想起了儿时的一位玩伴。这个男孩比其他玩伴都小三、四岁,起初他只是大孩子的“跟屁虫”。但他从来没有把年龄小当做可以落后于他人的理由。他读大孩子们读的书,努力加入大孩子们谈论的话题,玩大孩子们的游戏,与大孩子们平等地比赛竞争。起初,他总是那个最差劲的输家,但永远不服输,总是在努力地追赶。他从大孩子那里很方便地学到了超过自己年龄的知识、经验、技巧和处世之道。这使他在同龄人中很快就成了鹤立鸡群的佼佼者。不久,他与大孩子们在一起时已经如鱼得水,看不出年龄上的差异了。

  成年之后,这个男孩在事业上大获成功。而那些当年的玩伴虽然也都优秀,但已经没有人能比过他的光芒了。这个男孩懂得如何把年轻的劣势转化为优势,最后实现了成功。

  未到“不惑”之年的庄重会不会复制我那位儿时玩伴的成功呢?我宁愿相信这不是期望,而是一种等待,等待时间的印证。

  2011年7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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